酒精与健康:当前研究数据究竟说明了什么
长期以来,一杯红酒被认为有益心脏健康。这一说法已经改变。当前研究对酒精与健康有何看法——数据的影响究竟有多深远?
范式转变:不再有保护效果
数十年来,媒体和研究人员反复引用所谓的"J形关系":轻度饮酒者据称比不饮酒者更健康,只有饮酒量较高时风险才会上升。这一假设基于观察性研究,但在方法论上存在问题。许多不饮酒者之所以不喝酒,是因为他们已经生病或曾经大量饮酒——因此状况比适度饮酒群体更差。
更新的研究方法——尤其是利用遗传变异作为工具的孟德尔随机化研究——呈现了不同的结论。《柳叶刀》(2018)一项覆盖195个国家的大型研究得出结论:对整体健康而言,酒精摄入量最安全的值为零。酒精对心脏病的潜在保护作用,被其升高的癌症风险及其他损害所抵消。
酒精对身体的影响
酒精(乙醇)在肝脏中被代谢为乙醛——这是一种有毒化合物,会损伤DNA,被列为致癌物质。这正是癌症风险升高的机制:酒精会增加乳腺癌、结肠癌、肝癌、食道癌和口咽癌的风险。这一关联在适度饮酒的情况下同样成立。
与此同时,酒精还会影响睡眠质量:它能加速入睡,但会抑制REM睡眠,并增加打鼾的可能性。短期内令人放松,但中期会干扰睡眠——尤其在规律饮酒时。此外还有对血糖的影响(酒精抑制肝脏的葡萄糖生成)以及对微生物组的影响(酒精破坏肠道屏障)。
适量饮酒意味着什么
在许多指南中,适量饮酒是指女性每天一个标准饮酒单位,男性每天两个。一个标准饮酒单位约含10至14克纯酒精——相当于一小杯啤酒(330毫升,酒精度5%)、一小杯葡萄酒(150毫升,酒精度12%)或一小杯烈酒(40毫升,酒精度40%)。这些界限并非推荐量,而是风险明显上升的临界值。
德国联邦营养中心(BZfE)和世卫组织如今明确表示:不存在无风险的酒精摄入量。这并不意味着偶尔喝一杯葡萄酒就是健康紧急状况——但适度饮酒有益健康的说法已无法继续维持。
围绕红酒的具体争议
红酒含有白藜芦醇——一种多酚,在动物实验中显示出多种保护效果。这引发了红酒可能特别有益健康的假说。然而在人体研究中,数据结果令人清醒:通过饮酒所摄入的白藜芦醇量,远远低于动物实验所使用的剂量。
白藜芦醇补充剂在临床研究中,未能在人体心脏健康指标上重现一致的效果。红酒中多酚的潜在益处,不足以抵消为此摄入的酒精所带来的危害。想要补充多酚,可以通过葡萄汁、浆果和橄榄油来获取,而无需摄入有毒的伴随物质。
如何有意识地对待这一话题
理性对待酒精并不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戒酒。而是要了解现有数据,并做出有意识的选择。以下是研究所支持的一些做法:每周安排不饮酒的日子——不是作为惩罚,而是为了打断习惯性行为。不要将酒精用作助眠手段。在聚会场合,在两杯之间交替饮水。
想要减少饮酒的人,往往从自我观察开始:我每周实际喝了多少?在哪些情境下喝?酒精在社交和情感上根深蒂固,单靠意志力很难改变行为。如果你发现酒精在生活中占据的比重超出了你的意愿,与家庭医生谈一谈是一个积极的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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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
- GBD 2016 Alcohol Collaborators. Alcohol use and burden for 195 countries and territories, 1990–2016. Lancet. 2018;392(10152):1015–1035.
- Holmes MV. et al. Association between alcohol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: Mendelian randomisation analysis based on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. BMJ. 2014;349:g4164.
- IARC Working Group. Personal Habits and Indoor Combustions. IARC Monographs on the Evaluation of Carcinogenic Risks to Humans, Vol. 100E. Lyon: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. 2012.
- Ebrahim S. et al. Reanalysis of Framingham data: can a healthy lifestyle compensate for alcohol? J Epidemiol Community Health. 2015;69(8):721–722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