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黑素作为补剂:什么时候有意义——什么时候没有
褪黑素是全球最畅销的助眠产品——但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安眠药。褪黑素在体内究竟做什么、什么时候真正有效,以及为何少往往胜于多。
褪黑素在体内起什么作用——以及不起什么作用
褪黑素在药理学意义上并非安眠药。它是一种昼夜节律时间信号:松果体在黑暗中分泌褪黑素,向身体传达"现在是夜晚"的信号。睡眠本身由此得以准备,但并非直接被触发。服用褪黑素后期待20分钟内入睡的人,往往会感到失望。
最重要的作用是调节时间节律:褪黑素能移动生物钟。这使它在生物睡眠时间被打乱时尤其有用——例如时差、轮班工作,或所谓的睡眠时相延迟综合征(患者天生要到很晚才会感到困倦)。
褪黑素有充分证据支持的适用场景
在时差方面,研究证据明确:在目的地的适当时间服用褪黑素,有助于生物钟更快适应。Lewy et al.(Chronobiol Int, 1992)早期研究表明,褪黑素按照一条可描述的相位反应曲线移动昼夜节律——因此服用时机至关重要。
对于原发性睡眠障碍(无外因的失眠),效果则明显较弱。Ferracioli-Oda et al.(PLoS One, 2013)的一项荟萃分析发现,入睡潜伏期和睡眠时长有统计上可测量的改善,但改善幅度较小——对大多数失眠类型而言,临床意义有限。对于自身褪黑素分泌减少的老年人,情况可能有所不同。
少即是多:关于剂量的问题
市售褪黑素产品通常含1 mg至10 mg,某些国家甚至更高。研究表明,低剂量(0.5至1 mg)的效果与高剂量相当甚至更好——因为人体生理褪黑素水平本就处于较低的纳克范围,更高剂量远超这一范围,却不会带来额外益处。
Auld et al.(Sleep Med Rev, 2017)在关于褪黑素用于睡眠障碍的证据综述中强调,剂量和服用时机比绝对用量更为关键。如果目标是帮助入睡:在计划入睡前约30分钟服用0.5至1 mg。如果想调整节律(时差):则根据个人相位反应曲线,通常在傍晚较早时服用。
哪些人从褪黑素中获益有限
昼夜节律正常、睡眠时间规律的年轻健康成年人,几乎无法从褪黑素中获益。如果睡眠问题源于压力、思虑过多、睡眠卫生不佳或呼吸问题(如睡眠呼吸暂停),褪黑素并没有针对真正的原因。
褪黑素也不适合长期服用。目前没有成年人长期使用风险的长期研究,而外源性褪黑素可能抑制自身分泌的假说也尚未完全排除。对于短期、有针对性的使用——时差、跨时区旅行、偶发性节律紊乱——安全性证据较充分;长期治疗则缺乏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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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- Lewy AJ, Ahmed S, Jackson JML, Sack RL. Melatonin shifts human circadian rhythms according to a phase-response curve. Chronobiol Int. 1992;9(5):380–392.
- Ferracioli-Oda E, Qawasmi A, Bloch MH. Meta-analysis: melatonin for the treatment of primary sleep disorders. PLoS One. 2013;8(5):e63773.
- Auld F, Maschauer EL, Morrison I, Skene DJ, Riha RL. Evidence for the efficacy of melatonin in the treatment of primary adult sleep disorders. Sleep Med Rev. 2017;34:10–22.
